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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族舞蹈:浑厚 舒展 豪迈

  ■ 包立峰

  蒙古族能歌善舞,其歌舞的最早渊源在新石器时代、青铜时代雕刻在阴山、乌兰察布崖画中都有生动真实的表现。这些遍布于蒙古高原的北方游牧民族的古老岩画,保留着萨满教巫师击鼓祭天地宗教舞蹈、猎人们的狩猎舞蹈以及古代部落威武雄壮的战争舞蹈场面等原始舞蹈形态。蒙古族舞蹈文化与狩猎、游牧生活有着密切联系,具有浑厚、含蓄、舒展、豪迈的特点。

  蒙古族宗教歌舞包括萨满教歌舞和喇嘛教歌舞。蒙古族称萨满教男巫为“勃”、女巫为“依德根”。男巫在跳神时,头戴饰有鹰式戟的神帽,内着红衬裙,外面罩带有24条飘带的彩裙,腰部后面坠着9面大小不同的铜镜。左手持柄短缀有小铁环的单鼓,右手持榆木鼓槌。舞动时饰物叮当作响,彩裙飘动。请神、驱邪的仪式分为4个部分:首先由徒弟或助手击鼓伴奏,巫师唱祈祷词,击鼓行礼,走碎步进退;其次是唱召神词,巫师与徒弟用碎步交叉走圆场,不时变换路线,舞步轻盈;再次是当唱词结束,巫师进入神灵附体的境界,巫师双脚高跳、重踏,上身微右倾、鼓面微右偏,先右后左向两侧做平步连续旋转,每侧百余圈;最后是耍单、双鼓,有的巫师还表演踩火炭、舔烙铁等绝技。萨满教巫师具有职业舞蹈家的特点,在举行萨满教宗教仪式时跳的舞蹈和敲击的鼓点有很高技巧。有的巫师在表演时,能够在原地旋转数百圈,并弯腰叼鼓;有的同时有几面鼓分别在头、颈、腰等部位舞绕,舞姿多彩、惊险。古代有很多模仿动物的舞蹈,虽作为独立形式已经失传,但在萨满舞中仍有所反映。

  带着鹿神、牛神等面具的喇嘛教舞蹈“查玛”是藏语“羌姆”的音译,也叫“跳神”或“打鬼”。13世纪以前,蒙古族一直信奉原始的萨满教,13世纪后喇嘛教传入,由藏族喇嘛传授,带有浓烈的康藏高原特色,寺庙中还遗留有藏文书写的有关“跳神”舞蹈的说明和舞谱图样。16世纪以后,随着喇嘛教在蒙古草原的广泛传播,喇嘛教和萨满教宗教仪式活动中的舞蹈发展起来,寺庙的“跳神”与古老的萨满教巫舞相结合,经蒙古喇嘛们的加工、创作,使这种寺庙舞蹈得到广泛的普及和发展,成为蒙古族舞蹈中风格浓郁的一种传统舞蹈形式。农历1月或7月,全寺僧众表演,方圆数百里的牧民云集观看,常连续表演数日,为蒙古草原上每年不可多得的盛事。查玛的内容,与藏族的羌姆基本相似,形式严谨、动作规范,如双臂外甩、抬腿跳转等,动作刚健有力。具有情节和人物,表现手法多样。表演人数少则数人,多则百余人。伴奏乐器以大鼓、铜号、钹为主。

  至今已有300多年历史的古老舞蹈形式安代也称查干额利叶,即唱白鹰,原是治病消灾的带有宗教色彩的舞蹈,源于萨满教巫术活动。它由古代踏歌顿足、连臂而舞等集体舞形式演变和发展而来,保持了蒙古族古代广泛流行的围成圆圈踏足而歌的踏舞特征。集体表演时队形呈圆形,圈内由两名歌舞能手对歌对舞,舞者双手各执一条长的丝绸手帕,左手叉腰,右手在胸前上下甩动绸巾,右脚原地踏步;众人呼应踩脚、甩动衣襟伴舞伴唱。一人领唱、众人相和,载歌载舞,热烈欢腾、纯朴刚健、粗犷豪放。现已经世俗化为群众喜爱的自娱性集体歌舞,多在节日和娱乐时表演。

  (作者包立峰系上海音乐学院副教授,上海音乐学院教师甘芳萌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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