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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处不在的维吾尔族民歌

图为上海音乐学院学生玛依拉(维吾尔族)演唱维吾尔民歌
  孟锦慧

  维吾尔族民间音乐内容丰富、形式多样,可分为民间歌曲、歌舞音乐、说唱音乐、器乐曲和包括歌舞乐的大曲《木卡姆》5类。

  从节拍类型上,维吾尔族民间歌曲可分为不采用固定节奏型的叙事抒情性民歌和有固定节奏型的歌舞性民歌两大类,继承了古代西域民歌传统,大多节拍规整、节奏鲜明、气氛热烈,常用以伴舞。抒情性较强的民歌常由歌手“那黑夏其”在家庭聚会上自弹自唱,节奏鲜明、适于舞蹈的民歌被歌舞乐手“乃额米奇”在各种民间歌舞集会上演唱。

  从表演形式上,维吾尔族民歌可分为单个民歌和民歌套曲两种。有些地区的民歌向套曲发展,如伊犁地区有12套古歌《街道歌》、库车地区的声乐套曲《乌鸦你飞向何方》以及和田地区的声乐套曲《七变调》等。伊犁地区的十二套古歌每套包含有七八首到十几首民歌,由于歌词并没有内容上的联系,因此每首歌都可以独立演唱,连缀起来又组成一个套曲。《牡丹汗》就是伊犁地区十二套古歌中的一首歌。

  从内容及其功能来划分,维吾尔族民歌有爱情歌曲、劳动歌曲、历史歌曲及习俗性歌曲4种。其中以爱情歌曲和习俗性歌曲数量最多,渗透到维吾尔族人民生活的各个角落。

  爱情歌曲大都反映了青年男女的坚贞爱情和反抗旧社会的封建婚姻制度等,流传较广的有《古兰木汗》《青牡丹》、《我的愿望》《天上有没有月亮》等。有一些劳动歌曲属民谣体,曲调有固定节拍,反映了解放前维吾尔族人民艰苦的劳动生活,如矿工歌、车夫歌和挖渠歌等;常见的劳动歌曲有犁地歌、打场歌、采棉歌、收割歌等,由于劳动性质所致,不像通常意义的劳动号子那么具有鲜明的劳动节奏,曲调多属散板性质,无固定的节拍。历史歌曲如反映19世纪末维吾尔族人民背井离乡的《迫迁歌》,充满爱国主义思想的40年代抗战歌曲《开放吧!红花》《驱逐日寇、拯救祖国》等;此外还有反映旧社会维吾尔族人民苦难生活的《古怪歌》《星星峡》等。习俗性歌曲如婚礼歌、迎春歌、迎雪歌、送葬歌、哀悼歌、封斋歌、巴拉提歌等。

  维吾尔族民歌的歌词多数不固定,往往选择能套用歌曲曲调的民谣,每段唱词由2句或4句正词及若干衬词组成。正词每句有7-12个音节,以7个最为常见。衬词有长有短,起着加强语气、渲染气氛、深化词意、点名中心内容、展开并扩充音乐主题的作用。唱词多采用比、兴等手法,寓意深刻。

  维吾尔族民歌在音高、节拍、节奏上都有浓郁的特色。维吾尔族民歌中有中国、波斯 — 阿拉伯、欧洲三个音乐体系,调式种类十分丰富,有五声、六声、七声及包含约1/4全音等微分音调式多种,并常在不同的调式骨架上进行特殊旋律装饰,是中国民歌中音调多元化来源现象最突出的。

  维吾尔族的民间说唱形式十分丰富。民间弹唱音乐库夏克,由艺人手持热瓦甫或都它尔边弹边唱,篇幅较为短小,音乐多是乐段的反复;歌词多是一些带有简单故事情节的歌谣体组诗,内容除反映爱情以外,还有对地主阶级和社会上层的嘲讽。意为说唱的埃提西希由一人或两人边说边唱些带有嘲讽性的小故事,有的有简单的情节和人物,形式活泼、表演生动、曲调简单。意为说书的买达,以说为主,偶尔有短小插曲,主要内容是历史、宗教战争和神话故事。演唱埃提西希和买达时只用手鼓、萨巴依、石片、核桃壳等敲击伴奏。

  每部有唱、奏、说的叙事套曲形式达斯坦都有完整的故事情节和人物,唱词长达数十甚至数百行。维吾尔族民间流传的几十部达斯坦大都以爱情为主题,也有一些歌颂民间传说中的历史英雄。曲调结构比较庞大,音域宽广、旋律多起伏,抒情性、叙事性都很强。有的曲调基本固定,并富有各种微妙的对比,在套曲演唱过程中形成音乐主题贯穿;有的则由演唱达斯坦的艺人套用不同的达斯坦曲调来演唱。2~3名达斯坦艺人自持沙塔尔、弹拨尔、都它尔在茶馆里或家庭聚会上弹唱。

  (作者孟锦慧系上海音乐学院副教授,上海音乐学院教师甘芳萌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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