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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朴多彩的藏族民歌

歌唱家才旦卓玛在上海世博会期间演唱藏族民歌
  常留柱

  劳动歌,藏语称“勒谐”,是一种劳动歌舞,几乎在各种劳动中都有特定的歌曲。在劳动的同时,口中的歌与手中的工具及腿脚有节奏的动作相配合,使劳动成为边歌边舞的形式。在进行铲土、打夯、垛麦等强体力劳动时,口中的歌就有很强的劳动号子味道。打青稞、挖土、打墙时歌唱的劳动歌节奏鲜明,与劳动动作紧密配合;如放牧、犁地、挤奶时歌唱的劳动歌节奏较为自由。劳动歌有独唱、齐唱及一领众和等形式。比如,千百年来西藏各种寺庙、宫殿等建筑屋顶的防水处理采用石头碾碎、人工打压的方法,称为“打阿嘎”。阿嘎指黏土,经用圆石板套木柄的工具长时间敲打而成光滑的平面。劳动时人们融入娱乐,边打边唱,情绪欢快,节奏感强,后来还衍生出一种以之为主题的舞蹈。

  箭歌,藏语称“达谐”,主要流行于西藏林芝地区,亦称“工布箭歌”。春夏之际,在林卡耍坝子时演唱,是射手们夸耀弓箭及射箭技术所唱的歌。歌唱的时候常伴以舞蹈动作。常用附点、三连音和切分节奏,如《姑娘你往天上听吧》,音乐显得清新明快。我国著名藏族歌唱家才旦卓玛具有代表性的歌曲《在北京的金山上》,就是在传统的藏族民歌、被当地人称作“工布箭歌”的基础上填词而成的歌颂共产党、毛主席的新民歌,其曲调优美委婉、旋律悠扬动听,是在群众中传唱最多的藏族歌曲之一。歌词表达了翻身农奴对共产党、毛主席的无限感激和爱戴之情,抒发了藏族人民努力建设社会主义新西藏的幸福、自豪和坚定的信念。每句结尾都运用了藏族特有的“缜固”的跳音技巧,增加了歌曲生动活泼的情趣。结束处的“巴扎嗨”(衷心感谢之意),起到了补充和强调的作用。

  藏族人民喜欢喝酒,逢年过节亲朋好友相聚,畅饮香甜醇美的青稞酒,唱着动人的酒歌,夹杂以舞蹈和嬉闹,完全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之中。酒歌称“羌谐”,也被称为“昌鲁”(昌是酒,鲁是歌),就是节庆聚会敬酒时唱的祝酒歌曲。各地酒歌演唱形式不同,可以一人独唱,也可以集体齐唱;有的只唱不舞,有的边舞边唱,唱时伴以简单的舞蹈动作和敬酒动作。酒歌音乐开朗热情,藏族人民的热情豪爽在酒歌音乐中展现得淋漓尽致。如《格桑达瓦那》曲调清新流畅,情绪自然洒脱。酒歌的歌词与酒宴内容无关,旨在用以助兴和渲染欢乐的气氛,除了一部分有关“酒”意外,还有对家乡的赞颂、对友人的祝愿等,如《甜蜜的歌》就是一首赞颂家乡的颂歌。《我们伟大的祖国》结构简短,只有两段,每段两句,演唱时上下句均重复一次,形成“句句双”的结构。旋律舒展洒脱,优美流畅;语言纯朴简练,情感真挚。下句末“索呀啦里索”的衬词衬腔具有藏族民歌的特有风格。而由才旦卓玛演唱的日喀则酒歌《我们在此相会》,旋律一开始就在高音区上唱出类似于山歌的热烈奔放的延长音,立刻把听众带进欢乐兴奋的气氛之中,才旦卓玛演唱此句时常常博得满场掌声,而歌唱中运用的藏族特有的跳音演唱技巧“缜固”,也使得歌曲活泼生动、富有感染力。

  西藏的自然环境虽然恶劣,世世代代的藏族人却用歌声加以回报。除草、剪羊毛的劳动时有劳动歌,谈恋爱有爱情歌,喝酒时有劝酒歌……到山顶、河边时,都要放声高歌,因为山上、河里和空中所有的生命听到歌声都会很高兴,这就会取悦神灵,自己也会有好运。

  (作者系上海音乐学院教授,上海音乐学院教师甘芳萌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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