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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舌氏之勃兴
——羊舌一族兴衰之一
  刘国柱

  (接上期)

  羊舌职是羊舌突之子,晋景公大夫,并参朝政,其后担任了中军佐。前594年,晋景公命荀林父伐赤狄潞氏,在曲梁将其打败并灭之,解除了晋国一大隐患。庆功时,景公首先奖励主帅荀林父“狄臣千室”,又赏了士伯“瓜衍之县”。之前的邲之战,荀林父战败请死,士伯力谏景公,景公仍留荀林父为正卿。因此景公说:“我获得狄人的土地,是你的功劳。没有你,我就失去了荀林父。”羊舌职对这次赏赐从理论上进行了阐释。《周书》说使用可用的人、尊敬可尊敬的人,就是说这样的事的。士伯以为荀林父可用,君王相信他的话,同时也任用士伯,这就称作明德。“文王所以造周,不是过也。故《诗》曰:‘陈锡载周’(把利益赐给天下,创立了周朝。)能施也。率是道也,其何不济?”(《左传》)前593年,晋士会率师灭赤狄甲氏及留吁、铎辰,向周天子献俘,并请赐给士会黻冕,担任太傅。于是,晋国之盗逃奔于秦。“羊舌职曰:‘吾闻之,禹称善人,不善人远,此之谓也夫。’《诗》曰:‘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善人在上也。善人在上,则国无幸民。谚曰:‘民之多幸,国之不幸也。是无善人之谓也。’”(《左传》)善人执政,国中就没有心存侥幸的人民。前573年,“祁奚为中军尉,羊舌职佐之。”(《左传》)《说苑》有一段对羊职(羊舌职)的评价。赵简子问成抟羊职品行如何,成抟说不知。赵简子说:“你和羊职很友好,怎说不知呢?”成抟回答:“其为人也数变:其十五年也,廉以不匿其过;其二十也,仁以喜义;其三十也,为晋中军尉,勇以喜仁;其年五十也,为边城将,远者复亲。今臣不见五年矣,恐其变,是以不敢知。”赵简子感叹说:“真是位贤能的大夫,每次变化都越变越好!”羊舌职生四子,长子羊舌赤;次子羊舌肸,字叔向;三子羊舌叔鱼;四子羊舌虎。

  羊舌赤,字伯华,因食邑于铜鞮,改以铜鞮为氏,又称铜鞮伯华,晋大夫,主要活动于悼公、平公时期。前570年,大夫祁奚请求退休,悼公问谁可以接替他的职务,祁奚推荐他的仇人解狐。准备任命时,解狐去世。又问人选,祁奚推荐自己的儿子祁午。祁奚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亲的公正态度,使悼公对他十分信任。这时羊舌职去世,悼公问谁可接替羊舌职?祁奚答:“赤也可。”于是使祁午为中军尉,羊舌赤佐之。(《左传》)羊舌赤成为中军佐。羊舌赤善于进谏。前570年,晋悼公在鸡泽与诸侯会盟。当大军行到曲梁时,悼公弟杨干扰乱了军行,中军司马魏绛依法杀了杨干的御仆。悼公怒,认为是侮辱他,命羊舌赤杀魏绛。羊舌赤劝谏说:“绛无二志,事君不避难,有罪不逃刑,其将来辞,何辱命焉?言终,魏绛至,授仆人书,将伏剑。”(《左传》)魏绛准备抽剑自杀,士鲂、张老劝阻了他。悼公看魏绛在书信中写道:往日君王缺少使用的人,任臣为司马。臣听说军队以服从军纪号令为武,在军中任职,宁死不犯军纪号令为敬。“君合诸侯,臣敢不敬?君师不武,执事不敬,罪莫大焉。臣惧其死,以及杨干,无所逃罪。不能致训,至于用钺。臣之罪重,敢有不从,以怒君心?请归死于司寇。公跣而出,曰:‘寡人之言,亲爱也。吾子之讨,军礼也。寡人有弟弗能教训,使干大命,寡人之过也。子无重寡人之过,敢以为请。’”(《左传》)悼公读后,赤着脚跑出来说:“这是我的过错,你不要加重我的过错了。”从此,悼公认为魏绛能够用刑法治理人民,会盟回国后,在太庙设宴招待魏绛,并升任他为新军佐,进入卿列。羊舌赤也因保护国家忠良而受封于铜鞮。

  羊舌肸,字叔向,羊舌职次子。叔向是春秋时期著名的政治家,晋国君太傅,上大夫学者,参与朝政。其弟叔鮒、叔虎也先后成为大夫。羊舍一族在晋国迅速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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